第22章 绝壁惊魂
了栈道上那惊心动魄的瞬间。当林惊澜狂奔而至,她那双清澈的杏眼中再无往日的戏谑与灵动,只剩下满满的惊骇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。 “惊澜!”她低呼出声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 林惊澜根本来不及回应她的呼唤,甚至来不及看清她眼中复杂的情绪。他的大手猛地伸出,一把攥住了柳如絮纤细却有力的手腕!那手腕冰凉,带着山石的寒意,却在他触碰的瞬间传递来一丝细微的颤抖。 “走!”只有一个字,嘶哑、急促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。 没有丝毫犹豫,他拉着她,两人如同绑缚在一起的灵猿,借着前冲的惯性,猛地踏出栈道边缘! 下方,是悬崖峭壁,是深不见底的黑暗! “啊!”柳如絮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溢出唇瓣,身体瞬间失重!但林惊澜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攥着她。 下落!耳边是呼啸的狂风! 就在两人即将彻底坠入深渊的刹那,林惊澜的左脚精准无比地在一块突出的、布满青苔的巨石上猛地一蹬! 借力!转向! 两人下坠的身形划出一道惊险的弧形轨迹,如同投石索甩出的石子,险之又险地荡向旁边一处被浓密藤蔓覆盖的、极其隐蔽的狭窄岩缝! “哗啦啦!” 身体撞入厚重的藤蔓帘幕,无数枯枝败叶被撞飞。林惊澜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,紧紧护住柳如絮,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岩壁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。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,“噗”地喷了出来,点点殷红溅落在柳如絮月白色的衣襟上,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 “惊澜!”柳如絮的惊呼带着哭腔,瞬间松开了紧握峨眉刺的手,双手慌乱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,想要查看他的伤势,“你怎么样?伤到哪里了?” 岩缝深处狭窄而黑暗,仅能容纳两人紧紧相贴。冰冷潮湿的岩壁散发着苔藓和腐烂植物的气息。林惊澜急促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左臂和胸腔深处的剧痛。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感受着柳如絮身上传来的温热和那混杂着草药味的淡淡馨香,这气息奇异地带来一丝安定感。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。柳如絮扶着他手臂的手微微颤抖着,指尖冰凉。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僧衣下肌肉的紧绷和湿冷的汗水血迹,还能听到他胸腔里如同破风箱般的沉重喘息。 “没…没事…”林惊澜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死不了…残页…还在…”他下意识地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再次按了按胸口的位置。 柳如絮的心猛地一揪。都伤成这样了,他第一句话竟是这个!“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那破纸!”她又是心疼又是气恼,声音哽咽,“让我看看你的伤!”说着就要摸索着去撕开他被血浸透的左边袖子。 “别动!”林惊澜猛地抓住她摸索的手腕,动作牵扯到伤口,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气,额头瞬间布满冷汗,“上面…可能还有人…不能有火光…也不能出声…” 黑暗的岩缝陷入了死寂。只有两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声,以及上方栈道隐约传来的、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和斥喝声。 “人呢?!” “废物!两个大活人还能飞了不成?!” “血迹!血迹往悬崖边去了!” “搜!给我沿着栈道往下搜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 冰冷的声音充满焦躁和戾气,在山壁间回荡,清晰地传入下方岩缝。是那个黑衣人首领的声音!他竟然没死?只是被铜钱重创,并未坠亡! 林惊澜和柳如絮的心同时沉了下去。追兵就在头顶!近在咫尺! 脚步声在栈道拐角处停了下来,似乎在仔细探查。林惊澜屏住呼吸,将身体紧紧贴在岩壁上,连心跳都仿佛要停滞。柳如絮更是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,身体微微发颤。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慢流逝。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。 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未能发现下方岩缝的端倪,栈道上的脚步声开始移动,朝着更下方的栈道搜索而去,声音渐渐远去。 直到那令人心悸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呼啸的山风之中,岩缝里的两人才如同虚脱般,长长地、无声地呼出一口浊气。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,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疲惫和伤口剧烈的抗议。 “暂时…安全了…”林惊澜的身影虚弱不堪,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岩壁向下滑去。 “惊澜!”柳如絮惊呼一声,急忙用力撑住他沉重的身体,让他缓缓坐下。她摸索着,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血肉模糊的左臂,从自己贴身的荷包里飞快地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瓶和一个油纸包。 “别乱动!”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却又透着一丝颤音。黑暗中,她熟练地揭开油纸包,里面是气味浓烈刺鼻的黑色药膏。她用冰凉的手指挖了一大块,凭着感觉摸索着林惊澜左臂伤口的位置,小心翼翼地涂抹上去。 “嘶——”药膏接触伤口的剧痛让林惊澜浑身一颤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 “忍着点!这金疮药药性烈,但止血生肌最快!”柳如絮低声道,手下动作却异常轻柔,仔细地将药膏涂抹均匀覆盖在狰狞的伤口上。然后她又打开瓷瓶,倒出两粒散发着草木清香的褐色药丸,不由分说地塞进林惊澜嘴里。“嚼碎了咽下去!补气固元的。” 苦涩的药味在口中弥漫开来,林惊澜费力地咀嚼着,一股温和的药力顺着喉咙流入四肢百骸,稍稍缓解了内腑的灼痛和内力的空虚感。他能感觉到柳如絮处理伤口的手指在微微颤抖,黑暗中,她急促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